因为人员复杂,所以食堂并不开在衙门里——衙门里也没那个地盘,只将附近一户为富不仁的人家府邸稍微修整后充当了食堂。

阮响并不爱用勤务兵,但不能不用,到了她的位子上,需要她处理的麻烦事实在太多了,勤务兵也给她省很多功夫。

不过即便如此,她依旧规定了无论是谁,勤务兵也只能有两个。

且勤务兵一年便要换,决不能发展成任何人的心腹。

“阮姐。”马二也刚从县衙出来,她看到阮响后朝阮响跑去。

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不敢看阮响,最多只是远远敬个礼。

“正好。”阮响,“你同我说说附近的情况。”

如今的阮响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可以随意外出了——她如今不止是统治者,更是两县所有人的精神领袖,一旦她出了事,人心立刻就会散。

百姓对新的制度依旧没有信心。

他们所有的信心都是对着她,相信她是菩萨或金刚降世,她在,什么都好说,她不在,这脆弱的制度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没有另一个人可以担起精神领袖的担子。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有时候古话的道理万事皆通。

毕竟不是在县衙内,马二的语气随意许多:“他们嘛,还是老样子,对咱们睁只眼闭只眼,过了界就喊两嗓子,不过界就当看不见。”

“附近几个县的乡老们可都从咱们这儿得了不少好处。”

乡老们通常都是族长,自然能从钱清两县贩卖出来的货物中得到好处,钱清不卖粮食,但乡老们最不缺的就是粮食,他们缺的是好布,好农具和菜刀。

甚至还有目光长远的乡老将自家子弟分家出去,送他们到钱清两县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