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是累点,可矿里也不亏待咱们,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紧着咱们先用,就说这猪,县里都没分,先给咱呢!”
“就是矿里出了事,哪儿塌了,砸死了人,还有一笔钱给家里。”
“瘫了残了,矿里也给养着。”
萧乙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些矿工——大辽会这样吗?
不会的,这种重活累活,都是靠鞭子去抽,靠规矩去压,矿奴们一旦沦落到这种地步也就离死不远了。
大辽能这样吗?
不能……朝廷没这么多钱,就算有,就算朝廷愿意花。
这些钱也到不了矿奴们手里。
这不是朝廷愿不愿意,而是能不能……
大辽不能,卑宋不能,皇帝随时可以发钱下去,但是层层官吏,甚至王公贵族,谁都可以伸一把手。
就算救灾的赈灾粮,能真正到灾民手中的,有十之三四,已算官场清明了。
他还不知道那位阮姐的地盘有多大,可再小的地盘也有官吏,也有“王公贵族”,阮姐是如何做到的?
个人的威望?
萧乙辛不信,天下不缺英雄人物,可英雄人物也是人,他不将好处分下去,官吏们如何能听从他?倘若他不让官吏伸手,官吏又如何信服他?
她是如何做到的?!
这让萧乙辛抓心挠肝——世上真的有清明的吏目吗?世上真有……能将平民百姓当人的“皇帝”吗?!
“小兄弟,看你的模样,你是番邦人吧?”矿工们对萧乙辛也很有兴趣,“你是匈奴人?鞑靼人?还是回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