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乙辛不敢说自己是辽人,他支支吾吾:“鞑靼……”
虽说鞑靼人也与汉人纠缠数百年,但既然眼下无碍,汉人面对单个的鞑靼人也未必有什么仇恨,毕竟不远处还有个辽国在那摆着。
矿工们:“你们在草原上,日子确实不好过。”
“逐水而居,哎,比种地的还惨呢!”
“草原的日子是一日难过一日啰!”
萧乙辛茫然道:“你们……还知道草原上的事?”
矿工都能知道吗?!哪家的老百姓会知道这些?
矿工们:“这有什么,你多上上课自然就知道了!我们可是求上进的,不上课,怎么上进?”
“放牧不是长久的活计,咱们种地,今年老天不给好脸色,还有去岁的存粮,但在草原上,若是没抢到水源和好牧场,当年就得死。”
“老师说,游牧民族擅争斗就是因为这个,不抢就没活路了,连自己人都抢,更何况抢咱们汉人了。”
“不过那里头也有许多活不下去的汉人呢,没了地,只能去草原上讨生活了。”
萧乙辛听得头昏脑涨——他听不懂。
他虽然是契丹人,也是矿工们嘴里的游牧民族。
可他生下来的时候,大辽已经建国了,已经强盛了!
他不必像父辈一样在马背上讨生活。
这些汉人……竟然比他这个契丹人更了解草原吗?
萧乙辛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们以为,草原可以一统中原吗?”
一统中原,草原民族世世代代的渴求!
中原有最肥美的土地,如画的山河,草原的儿女不必再日日忧心水源牧场,家中的孩子都可以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