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无为就是被遗忘的旧人,哪怕他的子孙中有人能再次靠科举晋身,也很难与他再有什么关系了——以他的资历,几乎没有再次复起的可能。
中散大夫,实在不怎么值钱。
尤其他的妻子也只是六品官的女儿,姻亲无法提供给他多少帮助。
阮响将资料递给马二,她叹道:“做实事的太少,夸夸其谈的太多,人一闲,怎么能不争斗?”
现在朝廷里的文官都在恶性竞争。
官位只有那么多,不把对方弄下来,怎么把自己的人安上去呢?
而皇帝只需要坐在高处观望,文官们互相争斗,自然需要他这个皇帝来“主持公道”,谁能主持,谁的权力就更稳固。
马二:“说来也怪,我们的女吏倒是不曾为权互相攻讦。”
阮响笑道:“因为我一开始就给她们划好了竞争的框架。”
女吏们要升职,靠的是综合评分,包括她们管理的街道有多少人找到工作,高收入的有多少,低收入的有多少,她们能否让老人们得到关怀,孩子们是否都进了扫盲班,文盲率降低了多少。
阮响定好了框架,她们只需要在这个框架里折腾,只要干得好,自然能往上爬,而不是把别人拉下来自己才能上去。
但朝廷不是,对文人而言,科举就是一步登天的途径。
可能不能再往上升,靠的则不是实事,而是自己能不能站对队伍,有没有强大的后援,至于立功——皇帝高兴是立功,皇帝不高兴,他做的再对,也避免不了被清算。
马二有些奇怪:“为何朝廷就想不到这种法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