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事多呢。”女吏也剪了短发。

好像自从他们能看到军营里的人出来夜跑以后,短发就成为风潮,男女都在剪,不过县城里的男人还是不敢剃成平头,只敢和女兵一样留短发,于是不少年轻男女都成了一个发型。

由于男女的成衣都一个样,于是有些瘦弱的男人,强壮的女人,只看背影常常被认成另一个性别。

女吏偏过头,短发随风扬起,她意气风发道:“咱们这条街又来了几户人,我下午还得去做调查,你们快去。”

说完,她就小跑着走了。

曾经裹小脚的姑娘,如今也能行动如风,虎步龙行。

姜佩兰毕竟是女医,自幼学医,也要在外行走,家里就没有给她裹脚,原本她还嫌弃自己的脚粗笨,不够秀气,但来了这儿,见过了女吏和女工后,她头一次庆幸自己没有裹脚。

衙役穿着单衫,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也是短发,他走在前头,故作沉稳地说:“你们跟我来,见了阮姐可要谨慎,不过阮姐是菩萨,只要你们心诚,不会与你们为难。”

夫妻俩惴惴不安,脚步迟缓的跟着衙役进了县衙,他们穿过门廊,跨过比寻常人家高许多的门槛,走进院子后,衙役才叫他们停脚等等。

院子里并非只有他们两个。

还有两对夫妻,有对夫妻甚至带着儿女。

带儿女的夫妻年纪已经很大了,看样子,应该是有孙辈的年纪。

儿女已是成人,一家子竟有六人之多。

他们不敢互相搭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里间才走出个人来,那是个身材瘦削的男人,看着风尘仆仆,脸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肩头甚至还有尘土,他从台阶下来,冲众人说:“诸位请随我来,阮姐就在里头。”

马二被派出去了,刚回来的周昌又开始忙得和陀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