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儿她们把早饭做好后用木桶提到教室,再挨个打饭。

所有人待在一起,能省不少木炭和柴。

和狗儿一并出来的小子笑着撒娇道:“姨姨多给我些。”

大妞:“那可不行,给你多了,他们便要揍你了。”

小子们讲究一个公平,别人多吃了,就意味着自己少吃了,别的都能不在意,唯独食物不行。

狗儿拍了拍男孩的头,打了水后和男孩去一边洗漱。

用过的水也不能浪费,稍微晾凉过后便拿去浇地。

浇完地,狗儿便去叫那群还睡着小子们起床,看着他们洗脸浇地后才带着他们去教室。

往年这个时候,他们的日子很难过,陈家沟的里正说坏不坏,说好不好,倒是给了他们屋子住,不过是绝户头留下的屋子,夏天漏雨,冬天漏风。

他是其中最大的,非得承担起照顾这群小子的责任来不可。

饿肚子的时候他也不想管他们,但一群半大小子,倘若不能抱团取暖,独个儿单打独斗,被人打死了也无人做主伸冤。

大道理他们也不懂,只知道饿肚子的时候这求一求,那求一求,乞来了食物就又混了一天。

等他们成丁了,里正便要给他们分地,朝廷定的丁口田。

但这田他们必然是护不住的,未来等着他们的,就是将自己的田献给地主老爷,等着老爷发慈悲,好叫他们能租种。

就算地主老爷不强逼,他们既没有农具,也不会堆肥,守着田也会把自己饿死。

狗儿走进教室,他舒服的呼出一口长气,屋内燃着壁炉,暖烘烘的。

麦儿和三妞将木桶提进来。

“都拿碗来!”麦儿大着嗓门。

狗儿立刻跑去拿碗。

早饭吃的简单,将土蛋子磨成粉后加水熬成糊糊,里头会放一点肉干,撒上盐,倒点酱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