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布料用来当包袱,也没有时间停下来编藤框,阮响只能把这截木炭塞到自己衣服里,虽然木炭摩擦皮肤的感觉很难受,但总比夜晚总是没有火堆好。

阮响没有鞋——曾经有,但早就已经磨损的不成样子,赤脚走山路对于脚下没有茧的人来说是无法逃避的折磨,一颗尖锐的石子就能划破她脚底的皮肤。

野外的细菌和寄生虫很可能让她伤口感染,继而送命。

“今晚有火堆了,我给你编双草鞋。”麦儿走在前面,她有些得意地说,“编草鞋可是门手艺,我在村里的时候,编五双草鞋能换一个铜板!”

“我爹娘都夸我有本事,将来准能嫁进一个好人家。”

她们缓慢的走着,随着阳光逐渐炙热,额头的汗越来越多,脚步也越来越重。阮响能感觉到自己的脚步开始虚浮,干裂的嘴唇稍微动一动都让人觉得疼。

“响!你瞅瞅!前面是不是个村子?!”麦儿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拽住了阮响的手腕,把阮响拉到自己身前后才指着前方不远的山脚处问,“那是村子吧?”

“我看着田了!”

麦儿的眼神不好,她只能看到大片耕种过的土地。

但阮响却能看见那些土地都已经荒废了,没有长满杂草,却因为干旱而龟裂。

“有井呢!”麦儿朝前跑了几步,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张开嘴,既哭又笑:“响!有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