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问他:“你做官了?”
“是的。皇帝陛下赐的官。”
“几品?”
“一个小官,八品。”
族长说:“八品是低了点,不过是皇帝钦赐的,那应该是很看重你,将来肯定很有前途。”在普通百姓心中,做官至少也得是七品县令,低于这个品阶的,都不算正经官。
闵悉笑道:“也说不上什么前途。鸿胪寺是专门负责同番邦打交道的,因为我在欧罗巴待了数年,会一些番邦语言,去鸿胪寺正好能派上用场。”
族里几个长辈面面相觑,这官听起来好像没多大用处,到底是好事还是不好呢?
闵悉说:“我这次是来应天府公干,顺道回来看看,了解一下学塾的近况,顺便去祭扫一下我父母。明日祭扫过后就走,还有些同僚在应天府等我回京。”
族中长辈听闻还有同僚等着返京的,自然也不敢留。闵悉如今是他们家族最有出息的人,第一个考上举人的,也是第一个在京为官的,他怎么安排,族中长辈自然怎么接受。
就是在第二天祭扫祖父母和父母的时候,跟他血缘最近的族祖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希望下次再回来的时候,是带着你的夫人孩子一起回来的,知道你后继有人,你祖父母和父母也就可以瞑目了。”
这点着实有点难为闵悉了,他只好装没听到。
离开的时候,闵悉把随身携带的三百两银子留了下来,给学塾办学用的。昨晚族长统计了一下,族里能上学的适龄孩子,加上街坊的孩子,总共有三十几人。不过族长说,这些孩子大约有三分之一左右是不会来上学的,有些去做学徒了,有些家中父母就不可能让孩子上学。
除了已经在上学的十几人,就是说还有十来个人是可以争取来上学的,这点人数他完全能够负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