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西厢房的走廊走向正屋,走到正中间被用作教室的堂屋,里面坐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孩子,本来正在读《千字文》,看到他来,读书声都低了下去。

讲台上的夫子听见声音不对,抬起头来,循着孩子们的视线看向门口。那夫子不认识闵悉,见到他,起身过来,站在门口打量他一番:“你找谁?”

说的是本地话,闵悉只能听懂,但不会说,他朝对方微微作揖:“夫子好!我并不找人,只是回来看看,打扰你们上课了。你们忙!”他说的是官话。

那夫子姓杨,非本村人,听到他的口音,愣了一下,又看他穿得讲究,气度不凡,知道他身份可能不一般,便问:“你贵姓?打哪儿来?”

“免贵姓闵,从京城来。”闵悉说。

杨夫子反应过来了:“你是这家的主人闵举人?”

闵悉笑道:“正是。”

杨夫子赶紧行礼:“原来是闵先生,久仰久仰,请恕在下唐突!你们继续读书,闵遇你来带读。”他交代完学生,便把闵悉往外面请。

“不知先生回来,有失远迎。”杨夫子嘴上客套着。

闵悉说:“请恕我失礼,我此次是来应天府公干,忙完了顺便回老家来看看。夫子贵姓?”

“免贵姓杨。”

“打扰杨夫子了,你继续忙吧,我就是过来看看。看到孩子们在我家中读书,甚感欣慰。”

杨夫子说:“我这里有你家房门的钥匙,我给你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