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坐在马上目光灼灼地看向闵悉:“我娘肯定知道你。”
“就是,我娘已经上天了,她肯定知道人间的事。”云霖又问,“大哥,娘长什么样子?”
云霁想了想:“娘长得很美,很爱笑,回头我给娘画下来你看看。”
“好!”
通常来说,住在京城的人很少祖上就是京城的,云家也是如此。据说他们出自琅琊郡云氏,是缙云氏之后,不过云霁的先祖前朝时便已迁至大都,在大都开枝散叶。早年困顿,无力回祖籍安葬,便葬在了大都郊外,后来云家发迹,便在郊外购置了一片地作为祖坟,方便子孙后代祭扫,也没想过迁回祖籍去。不然兄弟俩还得跑到山东去祭扫。
云霁父母就葬在城西山中,此时的天气尚不算太热,春天刚刚过去,漫山遍野都是喜人的野花野草,深深浅浅的绿叫人心生欢喜。
云霖自小就长在宅院里,都没出过北京城,是以郊外什么样子,他完全不知,平时也就在花园里看看花草树木,从未接触过真正的大自然。
一出城,就仿佛出了樊笼的鸟,扒在车窗不舍得撒手,两只眼睛都有些看不过来了,都是他陌生的景象,还有那么多花草树木和鸡鸭牛羊,简直是太有意思了。
他一路上就像个提问机,不断地问这问那,闵悉都耐着性子回答他的一切疑问,答不上来的,便说自己要想一想,想好了再告诉他答案。
祭祀的时候,云霁亲自为父母把坟头的草除得干干净净,那动作娴熟得连陶兴陶盛都自愧弗如,他们竟不知道表少爷居然会使锄头,还使得这么好,这全是在欧洲种菜锻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