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一睁眼,他被李不凡抓出了湖面。
咳嗽两声,又被吻住。
李不凡的吻像撕咬,他扼住季一南的下颌,用舌尖舔他的齿列,又用牙齿咬他的嘴唇,咬到口腔里的湖水都变得暖了,多出了血腥味,才喘着气和季一南分开。
“季一南,你走吧,”李不凡的脸色忽然就变得很淡,很冷漠,“我得了躁郁症,会一段时间特别兴奋,一段时间又抑郁。你承受不了这样的我,何况我……我不喜欢你。至少不是那种喜欢,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从小都和你待在一起,我也没有其他的朋友,所以我比较依赖你。但现在我不能这样了。
“你走吧。”
季一南原地愣了片刻,李不凡已经转身朝湖岸走。
他在水里跌跌撞撞,几乎找不到方向,也走得很慢,季一南追了几步,就重新抓住李不凡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扛在肩膀上。
李不凡趴在他的背上哭,湿透的衣服贴在他的身上,脊背像山的一段。
季一南低声说我不会走的,说是人都会生病,我慢慢陪你病好。
十几岁的季一南没遇到过做不好的事,就以为这一件也可以。他有无边的勇气,即使被喜欢的人拒绝,也觉得无所谓。
重新回到二十几岁的季一南因为亲身经历,知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法挽回的人和事,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还在天女镜那片湖水里,要推开许多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