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只是随意地打开她的帆布包翻了翻,随手一挥:“进去吧。”

萧知禹买的,是头等舱的座位。

一张票六十块钱。

什么概念?

在那个年代,这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将近两个月的工资总和。

阮初夏一踏上飞机,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机油、皮革和陈旧空气的闷味。

胃里顿时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涌上喉咙。

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硬撑着不把不适表现出来。

好在空姐态度挺贴心,见她脸色发白,轻声问道:“您是不是不太舒服?我给您拿条毯子吧。”

萧知禹坐在她旁边的靠窗位置,见她脸色苍白、神情萎靡,眉头微微皱起。

“要不要吃颗糖?甜的能缓解一下胃里的不适。”

阮初夏没力气地嗯了一声。

萧知禹翻出一颗水果糖。

他仔细撕开糖纸,小心翼翼地将糖果放进阮初夏微微张开的嘴里。

阮初夏紧皱的眉头松了些,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没过一会儿,她又带着哭腔嘟囔起来:“我想吃深市的盐焗鸡……就那家老店的,外皮金黄,肉嫩得一咬就化,还冒着热气的那种……”

萧知禹看着她那张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委屈,眉头微蹙。

他没多问,只是轻声回。

“好,快到了,下了飞机就带你去吃,别担心。”

阮初夏眼睛立马亮了点。

她转头看向窗外,脸颊贴着冰凉的机舱玻璃,目光追随着外头流动的云层。

“明远,你看!”

她忽然激动地抬手,指尖贴在玻璃上,指着外面那片壮丽的景色,眼睛亮得像星星,“好美啊!像童话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