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吃,胡成军也不过来,只站在柜台后面,像是一个普通老板应该做的一样。

只是偶尔,胡成军会抬头看一眼石美兰。

他今天其实是想单独约石美兰出来吃饭的。

只是他这张嘴实在是不争气,闷葫芦一样往里面压着,一句好听话讲不出来,石美兰还以为他招揽生意。

羊肉锅的水雾模糊了她的目光与脸,他透过昏黄的灯光,偶尔窥探到她的发丝,又慢慢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往后一坐,整个人就融入到宽厚的柜台之中,光源涉及不到的地方,似是要将他就这么淹没。

他也没本事站出去,去石美兰桌前说“我其实是想邀请你吃饭”,他就这么窝囊的在里面坐着。

以后胡成军也别嫌弃胡红花窝囊了,这俩人各有各的窝囊,老胡家祖传的。

石美兰没注意这些,她在跟吴涯说话。

吴涯虽然爱占小便宜,但是嘴不碎,会说话,会来事儿,刚才闹那么大的动静,吴涯出了警局之后一个字儿都不提,吃羊肉锅的时候还跟石美兰说:“姐,你放心,吃了你这锅肉,我吃人嘴短,今儿的事儿我出去了一个人都不说。”

瞧瞧,这人也有点优点,不是全然没有可取之处的——真要是个哪哪儿都招人烦的人,估摸着也没法在办公室里待久。

俩人吃完了饭,吴涯一抹嘴起身就走了,石美兰却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天色犯愁。

羊肉馆子的灯昏黄的亮着,越发衬得外面一片漆黑,镇子里也没有什么路灯,外面一片灰沉沉的,连个人影都瞧不见,透过窗户看出去,只能看到石美兰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