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远落后的城镇,像是被时代抛弃的废物,这里生活着一群蠢人,所有人都在浪潮前段奋勇前进,而他们只能在浪潮的末尾苟延残喘,再努力也只能吃上那么一口饭,看起来跟乞丐没什么区别。
而他,也即将沦落到跟这群乞丐一样的境地。
正在这时,他放在副驾驶上的大哥大突然响起,袁耀探手取来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了他的好友的声音。
“袁哥。”那头的好友情绪似乎有点紧绷,说话也吞吞吐吐:“我爸那头不让我跟你一起干,他说春风镇这个地方没什么好投资的,现在做衣服的人都往南方那边使劲儿,北方实在是没什么销路了。”
好友的话越说越流利:“按我爸的话说,你就老老实实地用你爸给的那些渠道呗,虽然卖的少一点,但是那些销量稳定啊,以后你每个月都有进账,又没风险,这不是挺好的吗?何必非要自己出去单干呢?”
“春风制衣厂小是小了点,但好歹也给你了不是?再者说,你后妈对你也不错啊,你何必一直揪着过去那点事儿呢?你看我这样不也挺好的嘛,我爸虽然外面有些女人,但是家里就我一个儿子啊,你当初要是不闹的话,你爸也不至于把你发配到这么个地方去。”
隔着一个大哥大,好友的声音渐渐在车厢之中撞开,又钻进袁耀的耳廓里,嗡嗡的震着,像是一只讨人厌的苍蝇。
“蠢货。”袁耀说。
“什么?”好友似乎没听清。
正在开车的人压下了眼底里的厌烦,道:“祝你跟你爸百年好合,以后你家私生子登堂入室,你不要过来求我帮忙。”
好友在那头冒出了响亮的一声“啧”,高声说:“袁耀!你这个人真是傲慢又刻薄!你不要总把别人想的那么坏!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