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红花脑子里闪过了好几句“只是在”,最终突然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词,石婶子只是在——做陷阱。
对,做陷阱。
以前叔叔每次进山打猎,都会做陷阱,叔叔说过,跟猎物殊死搏斗,靠自己的血肉之躯弄死猎物,是很蠢的做法,那只会让自己受伤,好的结果是惨胜,得到很多伤和一具尸体,坏的结果是两败俱伤,谁都占不到便宜。
真正的好办法,是早早设下陷阱,等着猎物掉进他的坑里,这样,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得到动物的尸体。
在这一刻,山林法则和村庄法则似乎共通了,人也变成了野兽的一种,山林里面需要猎枪,而在村庄之内,需要另一种没有硝烟的猎枪。
胡红花忍不住想,那,现在,猎物掉进了石婶子的坑里了吗?
胡红花不知道,但胡红花很着急呀!她也想去凑热闹。
但坐在桌旁的胡成军没动,她也不敢动,只拿那双桃花眼一下又一下的偷偷瞟她叔叔。
胡成军正在看那瓶被石美兰“不经意”碰倒的酒瓶,瓶中的酒水像是小溪里汩汩流动的水波,被太阳照出泠泠的水色。
想起来石美兰刚才阻止他拿酒的事儿,胡成军微微拧起了眉。
在某一刻,胡成军随手拿过拿酒瓶,又往地上一碰,伴随着“啪嗒”一声响,酒瓶碎了,等着太阳再烤一会儿,石美兰作恶的最后一点证据就会烟消云散。
胡成军终于满意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如果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的唇珠微微抿起来,似乎带着一点细微的愉悦。
“叔叔,我想过去看。”胡红花这时候捕捉到了叔叔脸上的一点笑容,连忙凑过来跟叔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