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尚书说得是。”滕世通也不跟他辩,继续道,“只是单论此事,吕娘子的遭遇值得警醒。”
谢明灼不动声色:“眼下热议不断,诸位以为该如何解决?”
“臣以为,山西知县依律断案,并无问题。”范文心瞧向刑部尚书戴嘉贤,“戴大人通晓律例,有无高见?”
戴嘉贤:“范大人抬举了,论礼法,您才是精通之人,我不敢班门弄斧,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刑律上有‘存留养亲’之惯例,对待死刑犯尚能顺乎常情,对一位曾捐九万石粮食救济灾民、对宗族贡献无数的女子,却如此不留情面、赶尽杀绝,岂非不仁不义?”
“戴大人言重,倘若吕父当年过继宗族之子,许家业更为宏大。”
“这话说得好没道理,没有实证的空泛之言,恕我不敢苟同。”
范文心:“自古以来皆如此,戴大人何必愤慨?”
“自古以来便是对的?”戴嘉贤脾气比较爆,冷声道,“远古先祖茹毛饮血,发现火种后才有了今日之盛世,历朝历代之变革不在少数,范大人通晓礼法,焉能不知礼法也在不断变化?”
“顺应时代变迁,方可变化,就算戴大人和滕侍郎想在律法上做文章,也改变不了‘男子立业,女子守宅’的现状。”
戴嘉贤:“……”
确实,如吕霏这等能够“立业”的女子少之又少,只为她一人更改律法,难免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