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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尚书袁观德已经学乖,当即先回答:“回禀公主,老臣今早看了报纸后,简直是激愤填膺,此案必须彻查清楚,给吕霏一个交代。”

“滕世通,你以为如何?”谢明灼抬眼看他。

方绩落马之后,吏部左侍郎一职由另一人顶上,不论是经验还是资历皆不及滕世通,而昌首辅因“年老体弱”时常请休病假,滕世通便成了实际意义上的吏部主官。

他尚未入阁,但离入阁也不远了。

滕世通素来擅长揣摩上意,不管这个“上”是什么人,他都会打起全部精神,力求让对方满意。

公主监国理政,他不会像其他“老古板”那般心志消沉,反而因为公主勤政务实,他做起事来更有干劲。

当官图谋名利者不在少数,但很多shsx人的初心都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既然如此,何必在意皇位上坐的是谁?

在意这件事的,不过是因为“党派之争”没了用武之地罢了。

滕世通想得通透,答道:“回禀公主,微臣以为,交代要给,此案根源也要拔除。”

“哦?”谢明灼微微前倾,“说说看。”

“根源在于律法公道与宗法偏私之间的矛盾,到底是律法高于宗法,还是宗法凌驾于律法之上?”他说得一针见血,其余大臣面色微变。

时人对宗族看得极重,无族之人如无根之浮萍,受人欺负时得不到宗族庇护。

但同时,也有一些人困宥于宗族的束缚,宗法大旗一旦压下,少有人能承受得住,而这些人中,大多为女性。

在场官员皆是宗族中的领头羊,他们受人尊敬追捧,根本无法共情那些受到宗法压迫的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