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未知的惶恐,让他暂时不敢质问项敬惠。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不由和缓了语气。
未等项敬惠开口,一人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道:“严、严爷,公、公……”
“公什么公,喘匀了再说。”
来人深吸一口气,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公主要来了!”
什么?!
严大发脑子空白一瞬,一时忘了答话,其余盐工也不遑多让。
公主奉命彻查白总催一案,盐场中人皆有所耳闻,队伍驻扎在盐场外,而非大使署或简州城,已经叫他们大吃一惊。
谁能料到公主还要亲临盐场啊!
平日大使来了他们都发蒙,更何况来的是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
“严爷,您倒是说句话啊。”这时候,平日严苛受人唾骂的总催,竟摇身一变成了主心骨。
严大发已无心享受此等成就感,回神后忙仔细问:“进盐场了?到哪了?”
“还没,只是副使过来通知。”
“副使怎么说?需要我们做啥子?”
“说一切照常,不必惊扰盐工,各总催也不用迎接,守好盐井就行。”
严大发心头的火热消减几分,“要是公主来了流沟村呢?”
“我也不晓得呀。”手下说道,“或许公主只去白沙村呢。”
也对,公主是为查案而来,去白沙村的可能性最大。
公主巡视盐场,灶户们没什么期待感,既不能免他们的赋税,又耽误他们工夫,不如不来。
只有一群总催恨不得洗八遍澡,唯恐身上难闻冲撞了公主。
虽然猜测公主是去白沙村,但假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