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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望向前方高阔华丽的马车,车壁精妙绝伦的雕刻云纹和帘布金线绣制的凤纹,无不彰显着皇室的权势与威仪。

荣安公主在“失踪”的一个月里,到底做了什么?当真如她所言只是因为任性贪玩,故意离开队伍微服游玩?

高铨着人看管白三,自己调转马头,行至公主车驾前,下马恭敬呈禀:“禀公主,前方有人拦路,自称白三,为白总催喊冤。”

车帘掀开一角,传出冯采玉的声音:“公主有令,带人过来。”

“是。”

须臾,高铨亲自领着白三,至车前数尺之外驻足,不再让他靠近。

白三活了二十多年,就没见过如此富丽威风的车驾,那上头的珠玉和金光闪得他睁不开眼,只得低下头,根本没看清旁边骑在马上的姜晴。

当然,就算看清,他也不会将甲胄加身的千户,与粗糙黝黑的铁棍联系在一起。

他心中惴惴,当即俯跪于地,重复方才的请求。

孟繁受命踏出马车,立在宽大的车辕上,看到白三身上的血痕,一股愠怒油然而生。

一路入蜀,她已见识过诸多民间百态,可还是第一次直面这样的苦难。

世道为何会如此?

偌大的国家,人才济济的朝堂,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几个能真正为民请命的官员?

“你有何冤情,尽管说来。”

声音传到车驾后,成都府的官员尽皆心中凛然,彼此对视几眼,一致看向最前头的刘兆逾。

刘兆逾咬牙,盐场的把守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小小的灶丁为什么能顺利逃出?!

他扭头望向身后的张提举。

张提举官位不算高,本没有资格迎接公主玉驾,但此次公主是为白总催一案赴蜀,案子与盐务相关,他一同前来也是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