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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况再次升级。

只有白沙村的灶户们,依旧门窗紧闭,没有踏出一步。

白三已经休养三日,伤势痊愈得差不多,趁乱回到白沙村,躲在草垛后,朝守夜的巡逻大喊一声:“快来人啊!曹爷要被人打死了!快去流沟村救人啊!”

巡逻皆知曹爷去找回场子,一听这话当即信了,忙召集弟兄赶赴流沟村。

白三轻易回到村子,直奔“叛徒”家中,趁其不备绑了他,塞住他的嘴巴和耳朵。

若非叛徒,他也不会被曹生财逮个正着。

时间紧迫,他没工夫回家,直接从叛徒家的鸡笼里捉住一只鸡,割了脖颈,放了一大碗鸡血,并从起橱柜中找到一大块白色麻布,揣兜里飞奔而出。

叛徒欲哭无泪。

我的鸡!我的布!该死的白三!

白三端着鸡血,扯着白布,挨家挨户收集血指印。他们不会写字,那就按捺指印。

听闻他要带上满是血指印的“状纸”,去大使署告状,乡亲们都劝阻他。

白三连忙解释:“我打听清楚了,明日公主的车驾就会抵达大使署,等公主车驾一到,我就举状喊冤!”

乡亲们将信将疑,但他说得斩钉截铁,便都摁上了手印。

有人义愤之下,甚至想咬破自己指尖捺印,被白三拦下。

“有人跟我说,白总催一家的血已经流够了,不需要我们再去流血。”

数百枚指印凌乱铺盖在白色麻布上,仿佛冰天雪地里一声声凄厉而无望的呐喊。

白三小心收起“状纸”,与乡亲们道别后,直奔盐场外。

流沟村。

械斗不断拓展,盐场大半村子都参与其中,时值黑夜,早已分不清谁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