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强大的盐工能加快生产效率,自然更受总催们的欢迎。
加入商队是第一步,进入盐场才是真正目的。
郑管事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她单手抬起载满货物的太平车,看不出丝毫吃力的平淡表情,实实在在激起了严大发的惜才之心。
“你……你叫铁柱是吧?”他不容置疑道,“这把子力气待在商队可惜了,不如就留在盐场,当个灶丁,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众人:“……”
宁为钦拨佃,不为灶户丁。
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灶丁之苦,非常人所能想象。
先不论灶丁所卖力气,单论灶户所受限制,就可见一斑。
灶户在盐务上隶属盐司,于行政民刑上却同时受地方州县理问,身负双重控制和压榨,且终身不得离开盐场,从自己手中煎办的食盐,往往自己都吃不起。
严大发这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啊。
“严爷,”郑管事试图求情,“铁柱是小人好不容易才招来的,您高抬贵手放了他,车上这些都是您的。”
严大发乜向他:“还想不想支盐了?”
“我、我……”
到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郑管事眼中满含歉意。
他固然可以大喊一声“不支”,带着铁柱扭头就走,可他手底下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哪,脚底黏在地面上,怎么也挪动不了。
谢明灼故作天真道:“郑管事,俺在哪里卖力气都是卖,不妨事。”
“铁柱留下,俺也留下!”姜晴当即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