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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当即呼啦啦跪了一地,高呼“臣等不敢”。

当然,除了户部的官员,其余官员更多的还是在看热闹。

“简州盐场一位总催,全家十六口人惨遭杀戮,杀人者竟还明目张胆穿着衙门公服,事后为掩埋真相,将罪名张冠李戴,再在押解途中杀人灭口,这些就发生在朗朗乾坤下。而你,你们一个个却只想着让一位无辜喊冤的妇人闭嘴,可对得起这一身绯袍?”

袁观德老泪纵横:“老臣罪该万死。”

递话的不是他,但他身为最高长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何翠娘不识字,没有诉状,姜晴只能记录她的口述,呈送给谢明灼。

谢明灼拿到这份笔录后,心中之火难以遏制,这些官员吏役,简直是跋扈自恣,无法无天到了极点。

这张由私盐之利编织而成的巨大的关系网,若不能彻底拔除,一定会后患无穷。

吏部左侍郎方绩,凭他能够左右官员升迁贬谪的煊赫权势,稳居这张巨网的中心。

没有确切的证据,暂时还动不了他。

递话的是户部一位主事,纵然此人与他有几分裙带关系,但那又如何?

京中官员互为裙带关系的数不胜数,而且这裙带关系已经够远的了。

谁也不能因此定他的罪,连皇帝也不能。

故谢明灼没在朝堂点吏部的名,也没给吏部一个眼神。

老昌今日不在,以“感染风寒”为由请假休养,他年纪大了,身体抱恙很正常,无人怀疑他身染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