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韦世子这类案犯,在流放地的选择上,稍稍照顾一些,也暗中给予更优厚的待遇,比如充军后可以得到正常晋升,不必顾及案底。
韦家本就是武将之后,但愿韦世子能在充军后有一番作为,不堕其先祖之风。
韦铮、谷先生一直在牢里说要见她,不见就不招供。
谢明灼懒得理会,吩咐若不招供就判他们凌迟,两人这才闭嘴。
一天下来,各衙署官员来往文华殿,皆为这一年的工作做最后总结。
谢明灼处理政务的时候,孟繁就在一旁伺候笔墨,听得越多,对公主就越崇拜,心中已将她当成自己的指路明灯。
“表姐,你入文华殿已有一段时日,可还适应?”谢明灼搁了笔,揉着眼角穴位问道。
孟繁起身至她身后,替她按揉肩颈,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繁娘浅薄,只少许听懂七分,其余的便只剩下两三分,可即便如此,也比在闺楼绣花叫人神往。”
“十几年守着院子里的一方天地,也能有如此学识和胆量,怎会浅薄?老师也夸你颖悟绝伦,假以时日,定能有所作为。”
“可是殿下,”孟繁弯腰低语,“男子可以凭科举入主朝堂,我又该如何做?”
我又该如何做,才能光明正大站在您身边?
谢明灼笑道:“科举没有那么简单,繁娘,你的确聪颖,老师所授你皆能融会贯通,可你还缺乏最重要的一点,没有认真仔细地看过这个世道。”
不知世事,便是连策论都写得空洞,根本入不了考官的眼。
“繁娘受教了。”
孟繁心里也极清楚,受限于眼界,她的学识再高,也不能真正为殿下分忧。
“不过别担心,”谢明灼安慰她,“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你还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