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字可以念可以听,难道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满嘴‘之乎者也’?”
“……”
滕世通极有眼色道:“用语通俗些,更容易叫那些吏役听懂,学起来也不费事,公主实乃高见。”
“滕侍郎,”谢明灼正眼瞧他,“你倒是说说,应该怎么改。”
滕世通恭恭敬敬道:“微臣愚笨,若说得不好,还请公主恕罪。”
“嗯。”
“微臣以为,简洁明了的关键在于提炼精髓,通俗易懂的关键在于扎根基层。直接用‘严禁’、‘不准’这类词语便可,比起用大量典故警醒官吏,更加振聋发聩。”
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念出来那些差役都听不懂。
谢明灼不禁告诫自己,以后不能以貌取人。
这人虽油滑,却意外是个实干派。
“你说得很好。”谢明灼不会吝啬夸奖,也不会忘了端水,“方侍郎的担忧也有道理,但为了能够更快推广,朝廷必须有所舍弃。”
方绩:“是。”
“回去再拟一稿。”
“臣等告退。”
谢明灼:“老师留下,已叫人请了太医。”
文华殿外,左右侍郎并肩而行,一路沉默无话,直到临近吏部衙署,方绩才驻足。
“滕侍郎,恭喜。”
滕世通笑道:“方侍郎,同喜啊。”
“滕侍郎可听说过一个故事?前朝一人擅长媚上,颇得皇帝器重,从一个穷书生扶摇直上,竟成了宰相,只可惜,宰相位子还没坐热,便被抄家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