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灼趁热打铁:“姑祖母,我有一忧,想让你替我解一解。”
“三议公主在朝堂威风凛凛,无一人敢置喙,还有什么忧愁需要我这个老太婆来解?”谢夔揶揄。
谢明灼震惊,才四十出头就自称老太婆了?
“姑祖母,你正值壮年,何必妄自菲薄?”她也不绕弯子了,直言道,“宗人令一职空缺,我想请姑祖母接下这个担子。”
谢夔惊讶:“荣安,你说真的?”
“毫不掺假。”
“可从没有公主担任宗人令的先例,怕是会有人不服。”谢夔不怕担责,反而跃跃欲试,只是碍于宗法规矩,一时迟疑。
谢明灼笑问:“怕什么,我这个‘三议公主’的外号怎么来的?”
以前也没有公主入朝堂参政议政的先例。
“好,你都敢进朝堂,我还怕一个宗人令?”谢夔也是果断之人,当即应下。
谢明灼不想泼人冷水,但还是正色提醒:“姑祖母,我虽姓谢,却也不得不承认,宗室每年的俸禄已经快要压垮国库。宗室圈占无数田宅,却依旧哭着喊着朝父皇伸手要钱,父皇实在有些头疼。”
谢夔听明白了。
她名下也有许多田宅地产,不需要向朝廷缴税,每年光靠这些都足以养活整个公主府。
有了钱就可以买更多田地,于是越来越多的田地都无需再向朝廷缴税,国库愈发空荡,朝廷无法从勋贵士族头上抠出一厘钱,只能继续向穷苦百姓施压。
“荣安,你想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不能再继续下去。”谢明灼暂时也想不出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