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我去书房。”楼鲲起身。
李瓶儿拉住他袖子,“不留下?”
“我还不想气死我爹,”楼鲲居高临下,“瓶娘,你也不想刚进门就气死长辈吧?”
李瓶儿指尖轻抚鬓发,眸光盈盈道:“楼郎,我向来知你心意,也爱你这般重情重义,你对许知秀有夫妻之谊,对楼老爷子孝顺有加,我都可以理解。”
楼鲲等着她的下文。
“但那位孟大人,你才相识数日,应当不会不舍得吧?”
楼鲲没说话。
“告诉我,何时带她去窑厂。”
“三日后,瓷器出窑,我会邀她前往。”
李瓶儿笑意更深:“多谢楼郎。”
子夜,县衙监牢。
因白日锦衣卫的到访,狱卒们都打起精神,唯恐在案子审结前出了意外。
牢头今夜本不值班,却还是留下来,领着兄弟们轮班巡逻。
一队狱卒前来轮值,其中一人拎着竹篮子,放到监牢门口的桌案上,低声道:“头儿,我表叔家里今儿个添丁,送了我一篮子喜蛋,你也知道,家里就我一个,吃不完这么多,就拿来给弟兄们分分,大半夜的,都饿了吧?”
牢头摆摆手:“这可是好东西,你就算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手也别这么松,攒点钱娶个媳妇不好吗?”
“哎呀,我一个人是真吃不完,怕放坏了。”狱卒无奈道,“头儿,你就带弟兄们替我解决了,成不?”
其余狱卒闻声过来,一个个眼睛发光。
鸡蛋可是好东西,难得有人请客,不吃都对不起空荡荡的肚子。
“是啊,放几天就坏了,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