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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鲲恭敬道:“干爹教训得是,是我着相了。”

“行了,那许氏又帮不了你什么,有什么不舍的?”严冬话锋一转,“听说你家里来了贵客,得了空我也去贵宅拜见拜见。”

“干爹折煞儿子了,”楼鲲苦笑,“在浮梁县,谁能有资格受干爹拜见?该他们前来拜见干爹才是,干爹哪日得了闲,知会儿子一声,儿子自会安排妥当。”

严冬哈哈一笑:“好孩子,你有心了。”

两人又聊了片刻,门外有人唤“冬郎”,声音婉转如黄鹂,勾得人心痒难耐。

饶是去了根的严冬都经受不住,忙挥手驱赶楼鲲。

“你先回去吧,带着瓶娘一起,你爹见了瓶娘,会喜欢的。”

楼鲲低头应是。

未时三刻,谢明灼几人回到楼家,刚饮了一盏茶,前院就传来吵闹声。

“去看看。”

楼鲲跪在楼壑面前,身边还有个娇媚的女子,正楚楚可怜望着楼壑。

“老爷子,奴家与楼郎情投意合,请您成全。”

楼壑看都没看她,一脚踹翻楼鲲,喝骂道:“混账!畜生!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匆匆赶来的许知秀,尚未弄清事情缘由,急步行至老爷子身边。

“爹您消消气,千万小心身体。”

看到她眼中真切的担忧,楼壑心神触动,愧疚得老泪纵横。

“秀秀啊,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许先生,竟养出这么个孽障。”

许知秀给他顺气:“人哪有不犯错的?犯了错改了便是,您何苦气伤自己?”

“他说要与你和离,娶旁人过门,你说我能不气吗?”

楼壑举起手杖就要朝楼壑脸上招呼。

许知秀听了这话,眼中闪过迷茫,这才发现跪在丈夫身边的美貌女子,心里蓦地泛起酸涩,连带着喉咙都像是被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