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总旗惊疑不定,面上并未显现,只道:“我等奉命缉拿要犯,碰巧遇上此等恶劣行径,幸好有林班头心明眼亮,发现马车的窍门。”
他倒是不怀疑姚三娘的身份,毕竟没人闲着没事冒充亲王的女儿。
他也不敢与藩王千金诉交情,便将话题往林泛身上引。
姚三娘颔首:“林班头救命之恩,三娘没齿难忘。等回到王府,父王定会重谢于你。”
“三娘子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林泛自然不会居功自傲,“是三娘子福泽深厚,叫贼寇撞上胡总旗缉凶,这才幸免于难。”
福泽深厚?
姚三娘暗自冷嘲,她若是福泽深厚,又怎会被亲生父亲出卖?
她的娘亲又怎会……
心里蓦地一阵绞痛,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打起精神,说:“路途遥远,我身体不适,想在应山县歇息一夜再回王府。至于这些贼寇,便交由胡总旗处置。”
“三娘子!”领头大惊失色,“不可啊三娘子,我等是奉王——”
“三娘,你是王府千金?”谢明灼似是才反应过来,惊讶出声,打断领头几欲出口的警告。
姚三娘苦笑:“二娘,九娘,先前是我隐瞒身份,骗了你们,抱歉。”
“千万别说这话,不管你是谁,都是我们认识的姚三娘。”李九月连忙打圆场,“二娘,三娘刚受了惊,这些事之后再说,不如先送三娘去应山县。”
谢明灼点头:“三娘,你身体无恙就是万幸,其余的都是小事。”
“胡总旗,”林泛适时开口,“这些贼寇伪装成送亲队伍,连王府千金都敢劫掠,简直穷凶极恶,说不定与您要抓的要犯有关。”
胡总旗:“……”
他再笨也瞧出不对了,这明显是个烫手山芋,可这戏,他还得接着往下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