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三娘被缚太久,血液不畅,一时腿软,不由踉跄几步,直接栽下车。
谢明灼眼疾手快,稳稳接住,助其站定了才道:“有没有哪里受伤?”
“二娘……”
姚三娘一把抱住她,埋进她肩颈,眼泪浸湿了她的衣领,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即便孟二娘出现得莫名,即便锦衣卫的出动不同寻常,即便有太多的蹊跷之处,姚三娘也来不及去想。
她只知道,自己得救了。
在暗室里闷了一天,她身上的味道有些刺鼻,但谢明灼不在意,姚三娘也不在意。
劫后余生的喜悦尚未升腾,对母亲生死未卜的担忧便袭上心头。
可眼下并非返回王府的好时机。
姚三娘抬起头,借谢明灼几人的遮挡,背对着众人擦干眼泪,整理了头发和衣裳,这才转过身。
方才的脆弱悉数收敛,她的目光带着王府千金特有的傲气。
“我乃梁王之女,不慎被贼寇劫掠,他们欲将我送往河南汝宁府,给山贼做压寨夫人。今日若非胡总旗恰好设卡临检,又得林班头出手搭救,我恐怕会落入匪窝,再也见不到父王。三娘在此谢过了。”
河南汝宁府匪患丛生,此事尽人皆知,都指挥使宗震多次剿匪也无果。
这番说辞倒是合情合理。
胡总旗:“……”
竟是梁王之女?!
上官命令设卡,只是为了解救误入贼手的王府千金?
锦衣卫何时与藩王府扯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