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泛也知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对杨云开六人身份的怀疑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便隐在角落。
他脱下染血的衣物,用清水洗净伤口,再敷上伤药,用干净的布巾包住,换上新衣裳。
帘外杨云开再次道:“左侧暗屉里留有干粮,你吃点补充体力。”
“多谢。”林泛也不客气,抽开暗屉就开始填饱肚子。
待气力渐渐恢复,面上也多了几分血色,他才开口问:“不知杨兄如何称呼?”
杨云开道:“我的确姓杨,林班头可知不久前隆兴布庄走水一事?”
“你们来此,是为隆兴布庄一案?”林泛一点即通。
“官府将之定为意外,主家却认为另有蹊跷,特命我等前来查访。”杨云开半真半假道,“林班头若知其中详情,可否告知我等?”
林泛将信将疑,却笑道:“今日杨兄救我一命,我自当尽力。但我尚有公务在身,待得空,定亲自上门拜谢。”
“林班头多次帮助我等,不必客气。”
“身为衙差,理应护卫街坊。”林泛心急如焚,面上却不显,反而问道,“不知杨兄在崖底,所为何事?”
杨云开知道他不信任自己,也不在乎,只道:“林班头见了血,可见已经惊动西郊山头,不知可有章程?”
“劳烦杨兄送我去清水巷。”
清水巷就在县衙边上,马车停在巷子里后,林泛面色已然恢复大半。
刀伤虽深,却未危及筋骨,且已止了血,他的步履依旧和平日一样稳健。
“杨兄,再会。”
杨云开朝他抱了抱拳,驾驶马车返回状元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