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灼点点头:“三娘方才出神,在想什么?”
“在想林班头的话。”
“什么话?”
“让癞头和他的手下内斗,再收拾残局,树立威望,我觉得很有道理,二娘以为呢?”
“确实有道理。”
姚三娘遥望窗外府河,轻声道:“可我尚有一惑未解。”
“是什么?”
“倘若癞头手下有甲乙丙三人,他最信重甲,甲轻易不shsx会谋权;乙一直想取代甲的位置,奈何癞头并不看重他;丙的势力最为弱小,甚至癞头已经想将他打发到外地,让他去给外地的打行当仆役。此局何解?”
问的是打压癞头的事,说的却是自己的难处。
谢明灼听出来了,那个丙就是姚三娘自己。
她沉思片刻,道:“如果我是林班头,应该会先扶持乙,让其与甲争斗,分化内部,癞头倘若偏袒,自然会引起手下不满,矛盾加剧,如此恶性循环。”
姚三娘垂眸:“丙就只能被打发出去?”
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我是丙,我会先以退为进,暂时留下来再图谋其它。”
姚三娘顿时抬眸:“如何以退为进?”
“兢兢业业为打行奉献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我离开可以,但应得的补偿不能少。”
“具体说说。”
谢明灼笑道:“不管我去外地是不是当仆役,我都要摆出排场,不能丢了安陆打行的脸面。
“马匹要最优良的,车子要最豪华的,还得是手艺最好的工匠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