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这种表情?”安王冷冷瞪向他,“觉得我心狠?”
“儿子不敢。”
“哼,在你将肉油饼交给小厮的时候,你就已经是杀死他的凶手了。”
“……”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安王缓和了脸色,“他是你朋友,为你今后的大业牺牲是值得的。”
谢霁面露不解:“父王,即便、即便业成,咱们也依旧只是……”
“你懂什么?”安王眯起眼,指了指皇宫方向,“近水楼台先得月,等龙椅一空,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谢霁摇摇头:“咱们手里无兵。”
“谁说没有?”
“在哪?”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谢霁恍然大悟:“您是说京军?可敬……章啸甫即将斩首,新的京营总督若是不听咱们的……”
“届时我乃京城唯一的谢氏宗室,谁敢不听?谁会不听?”安王哼笑,“没人比我更名正言顺。”
谢霁的心一下子定了,不由笑起来:“还是父王智计深远。”
“只可惜章啸甫那老东西入了狱,要是换一个营操厉害的,到时计划有疏漏就不妙了。”安王眯起眼,“不知皇帝会提拔谁。”
谢霁的思路却还停留在之前:“父王,章啸甫不会供出咱们?”
安王摇头:“他现在的罪名,最多死他一个,若涉及谋反,那就是夷九族,他拎得清。”
“也对。”
父子二人在书房畅聊未来半晌,门外有人禀报,说是章皋不治身亡。
谢霁先是一惊,心里划过淡淡的伤感,随后生出几分松快。
杀章皋是无奈之举,章皋此人不比他爹,他爹可以顾全大局不供出谋反同伙,他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