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灼道:“私铸假银锭的事屡见不鲜,官府禁也禁不过来,姑祖母特意点出这件事,想必其中另有蹊跷?”
“没错。”谢夔暗自惊讶于她的敏锐,“假银锭的事我不能坐视不管,遂吩咐管事密切注意假银锭的来源,之后报于官府,只是……”
“只是什么?”谢明烁忍不住身体前倾。
谢夔垂眸:“只是未等探出来源,负责此事的商队便都罹难,只有一人侥幸逃脱,拼死上报当地铺面管事,也去了。”
谢长锋愤怒捶桌:“这些恶匪!”
“唉,真是可惜。”孟绮拍拍她的手,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谢明灼等谢夔缓了神,才继续问:“那位义士死得蹊跷?”
私铸假银锭的团伙本就是些亡命之徒,杀几个人很正常,所以蹊跷的点肯定不在杀人。
谢夔颔首:“他的拳脚功夫很是不俗,对付十来个人不在话下,可对方手里偏偏握有火铳,他是中弹而死。”
“火铳!”谢明烁惊得站起,“当真是火铳?!”
不怪他这么激动,在现代社会,一般人都弄不到热武器,更何况是在启朝。
拥有火铳的人已然不是寻常的土匪恶霸了。
“千真万确。”谢夔握紧拳头,“管事意识到不妙,连夜离开安陆县,后那间铺面果然起了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她说得平淡,但几人都听出其中的惊心动魄,稍有不慎,铺面的管事也会死得不明不白,假银锭和火铳的事重新回到冰面之下。
“安陆县?”谢明烜问,“这是哪里?”
谢明灼在文华殿待了一段时间,不单学了经史子集,也充分认识了大启的舆图,重点记下了各地州府及其治所。
“安陆县是湖广德安府的治所,北边就是应山,应山再往北,便是河南汝宁府。”
谢明烜:“应山听着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