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自己的幸运,也是天下百姓的幸运。
他在牢狱中有时候也会想,其实这何尝不是他该对自己说的呢?有时候早死也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齐瑞奕并未对他有什么礼遇,反而自己坐在上首仿佛丝毫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依旧在低头写着什么。直到一段时间过去,他才忽然抬头,像是刚发现下面跪了个人。
“混账,怎么白将军来了也不提醒朕?”他对着身边太监发怒,表情却是平平淡淡,没什么责备之意。
“白将军快快起身。”齐瑞奕笑着,似乎对他还挺客气尊重。
但这份客气之下,究竟是什么含义,让白景实在有些担忧。
他从前并未于六皇子有过多少交集,但也大致知道这几位皇子的性格。他相信六皇子会是位不错的君王,可也正因如此,他才知道,白家在君王眼里不存在才是最好的结果。
可偏偏这位新皇出乎人意料的召见了他。
“罪臣哪里还能担得起将军二字?”白景苦笑着自嘲。
齐瑞奕没接话,若是没有箬箬,白景在他眼里确实只不过是个死人罢了,有功绩不假,但死了也不算冤枉。但为了箬箬,他费些功夫也没什么。反正经此一遭,白家再想同过去一样,也没那么容易。
“白将军可知朕今日召你前来是何原因?”
“罪臣惶恐,罪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