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在一起的几个高大男子艰难的散开,顶着一头卷毛,面上全是慌乱:“东家来人了!咱们卖羊乳的事,不会给人报上去吧?”
“他们不敢,”胡一用不熟练的汉化慢吞吞道:“除非他们都不想吃到和怡点心铺的糕点了。”
“东家是什么人,不会主意到这点的,他开园子都不为赚钱。”
几人互相打气,终于恢复了冷静。
半日前,城东繁华地段的一处私宅里。
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匆匆穿过抄廊亭榭,来到中堂,看到伏案而作的年轻郎君,将手中一迭烫金请帖双手递去:“郎君,这是青曲赵家、郑家、李家并几个行头递到府上的帖子。”
年轻郎君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比北地人白皙细腻的面庞来,声线温润:“御酒赵家,当家的是芜州王家的妻弟?”
管家心惊,郎君短短时间内便对当地家族如此了解,看来对这趟青曲之行势在必得了。
他回道:“正是,听闻王家三郎早在月前便来了其舅家,王家三郎同那和怡店的叶氏四郎颇有些渊源,”他琢磨着自家郎君的心思,试探道:“郎君要不要?”
罗氏郎君做了个打断的手势,“去应赵家,然后明日你先同我去郑家坐坐。”
“这?”管家不解。
罗氏郎君笑了笑,并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