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男人抬起眼皮,淡淡瞥来一眼,叫人心头莫名一紧,几名村妇才一个激灵,忙回了神,心里头七上八下,不敢再多看。
张大娘咳了一声,局促道:“这、这便是四郎表哥罢?果真是伤重了,瞧着气色就差了些,这便不打扰贵客休养了。”
说完便离开了,两名妇人嚅嗫着说了类似的话,也匆忙离开了。
那男子一身打了补丁的粗布麻衣,比她们家里的穿得还要粗陋,但周身气度却叫人下意识不敢造次,说话的声音都明显低了不少。
“这叶家不愧是读过书的,来个亲戚也是这般厉害的人物。”两名妇人待走得远了,才低声嘀咕着。
“可不是么,原以为叶家兄弟两个都是顶顶好看的,这甚么表哥也是这般,尤其那通神气度,哎呦,说不出来,就是有股子叫人又敬又怕的气势,跟个官老爷似的。”
“你莫说,保不齐就是来咱这里找门路的富贵人家呢。”
这些时日,青曲县连带周边州县,莫不因那一旨“开中”令而喧忙不已,村民们见多了大大小小的行商来往于此,从一开始的惊惶到如今的淡定,就是见得京城的贵客来,也不甚稀奇了。
这边,叶西和对方却是相顾无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叶西想跑去厨房看他的饭菜,偏那人站的地方堵住了厨房入口,他只好解释道:“我家中有阿姊,三哥说你这么个陌生男子待在家中会招闲言碎语,那我刚刚也是没办法。”
他摊摊手,一副无奈模样,其实也是真的不懂,又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什么好避嫌的?古代人就是穷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