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的头脑出现了问题,除了记起了自己的名字,便只剩下这些零碎的片段,无法推知自己具体的身份,亦不知自己从何而来。
后来的事倒是记得清楚,他到底受了伤,担忧敌寇追杀,便一路入山,穿梭多日,不知翻过了多少山头,终于得见人烟,却在无意中惊扰了野猪,狼狈不已。
最后的画面清晰又深刻——
神情淡漠的少年,奇怪的武器和手势,惊雷般响起的砰然声响……
他是被那奇怪的少年救了么?
他触摸胸口处的旧伤,这许多日来,他早就习惯了疼痛,因为奔波在外,伤口迁延难愈,即使是用上好的金疮药,也依旧不见缓解,但今日这伤口却像被制服的猛兽,不见半点嚣张。
他鼻翼微张,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药的苦味,眸中顿时闪过一抹锐色,很快又消失不见。
房门外传来喧嚣声,男人目光扫过简陋残破的木门,神情带了些讶然,撑起身走到门口,便见院中站着一布衣少年,几个妇人围在篱笆院门,双方相谈甚欢。
男人刚站一会儿,便听到叶西称自己为表哥的那句,不由和几名妇人一样脱口出声。
听到声音,叶西转身,顿时撞进一双带笑又非笑的凤眸里,那眼神温润又具有威慑力,像是以前他偷吃糖果被师父抓包时对方看自己的目光一样,叫叶西一时愣在了那里。
很快,他回过神来,心里一阵暗恼,什么跟什么,这人看上去就一副狡猾皮相,哪能跟他师父相提并论。
张大娘几名村妇更是怔愣,看着倚在门上的男人,有些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