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落了不少杏花,大笸箩中铺着乌漆嘛黑的药草,徐凝前些日子没看见,没想到今天又看见了。
碎金阳光缀着屋子,几只小虫啃食腐木,无声无息,抬头迎来两大片人影,四处乱窜躲起来。
堂屋的门大开,自踏入这间屋子,佳肴美食的香味便充盈着鼻腔。
醉花鸡、烧鹅、甜皮鸭,嗯,这甜中带点油香的应是东坡肉。
这是把京城的厨子请来了吗?
花行居然这么厉害,以前怎么没发现。
徐凝不停咽口水,不顾堂溪胥,朝正屋跑。
餐桌上摆满美食,不见花行二人。
谢桃花早几日便吃得进些清淡的东西,徐凝穿过几间屋子找人。
“花行,桃花姐姐吃饭啦!”
女童声穿透一间又一间寂静的屋室,小厮也不知去哪里,不见人。
找了许久,终于看见熟悉的身影。
青绿的长袍铺落于地,青丝贴散着粉色大氅,女子闭眼沉睡,静静的,静静的,不容外人打扰。
第68章 梅花糕与葡萄酒(8)
徐凝呆立于地,大脑混沌,方抬起的腿又放下。
堂溪胥察觉不对劲,走过来亦默了声。
清风拂过,旭日当空,流淌着的时间好似静止,花行又唱起《长生殿》,声音破碎:“……长生殿,曾下阶,细语倚香腮。两情谐,愿结生生恩爱。谁想那夜双星同照,此夕孤月重来……”
杏花乳酪冒着烟,旁边叠放着谢桃花这些天赶制的衣裳。
小姑娘小口小口喝着乳酪,以为她会大哭,现下神色却是平静。
堂溪胥时不时注意徐凝,原本半刻钟就可喝完的,一个时辰过去她才放下勺子。
谢桃花卯时起来开始做乳酪,有一大锅,够三人喝上好几日了。
花行收拾完厨房,陪女子倚着小几看书,忽然一种不祥的预感蹿上心间,他转首唤了好几声没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