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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把女子尸体放好,握住夕麟剑杀入宫内。

黄色的琉璃瓦扎满飞箭,瓦片七零八落,雾湿的雪水浸泡着长阶石。朱红的城墙溅满斑点,叫人分不清是“血”还是“雪”。

空旷的宫殿广场于冽风中低诉颓败,金碧辉煌的宫殿瑟瑟摇晃,将倾未倾。

徐凝几年前送予的玉坠,不知什么时候碎了,堂溪胥包了几层放于袖口,手腕处不忘缠几圈绷带。

“呜”“啊”

青年走过之处皆为尸体,不多时,整个宫殿内堆满士兵,人间妄想之地的皇城化作人人惧怕的地狱。

堂溪胥很快攻入太平殿,乾平帝脸色煞白,“陛下,可以沐浴了。”李德全见堂溪胥已经来了,吓得仓皇而逃,半刻效忠的模样也装不下去。

堂溪胥飞出一把匕首,从脖颈后一刀穿喉。

“该你了。”

青年满脸鲜血,声音冰冷得可怕,仿若索命阎王。

乾平帝闻言转身,脸皮松弛,神色疲倦,华发中无一点黑丝,五六十岁的人,不过一日便如七八十岁奄奄一息的老者。

金丝黄袍暗淡无光,象征权利的金龙化作不入流的地蛇,天子的威严堕入尘埃。

“朕死了,你也落不得半点好处。”

宇文湛举剑想要自刎,长剑飞来劈落短剑。

“直接死了多没意思。”青年勾唇冷笑,十九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又怎会心慈手软。

“我父兄和我刚过门、未来得及入族谱的夫人,皆被乱箭射死,我嫂嫂兄弟亦惨死在皇城之下,我怎么可能让你死得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