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溪胥摩擦着薄唇,叫人看不出情绪。
“报——报!”
“黑甲军已跨过寂河子,直逼我方军营!”
“他爹的!我们还没打过去,他们先打过来了。老子今天就让他知道,我莫家军就算老了,也能把他打得屁滚尿流!”陈寅火冒三丈,猛喝完碗里的酒,一把将碗摔在地上。
萍水的风今日格外猛烈,红色的披风顺风高扬,朱锦发带轻贴着堂溪胥的侧脸。
黑甲军领兵的是一白衣将军,面容白皙,不像是上过战场的,倒像个新兵。
堂溪胥看清来人面容,心下了然。
乾平帝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我不是我爹,我从来不会什么心慈手软。
宇文信没想到儿时的玩伴,如今兵戎相见。
“你我一定要到这种地步吗?放下过去,和我一起效忠陛下,封官加爵,重振莫家不好吗?”
堂溪胥冷笑一声,现在才发现宇文信还是天真。
“效忠陛下?那个虚伪、不顾百姓死活、灭我满门的仇人吗?”着金衣铁甲的青年将军,眼中沉冷,没有一丝温度。
半响,宇文信又道:“那你还记得莫伯伯的遗言吗?”
“哼,我爹是我爹,不是我。我生来不是为了看着我的亲人,一个个从我身边离开的。我自诩这辈子不算一个好人,我杀人不眨眼,在江湖上亦是声名狼藉。什么声啊,名啊,我都不在乎,我父兄一生为老皇帝出生入死,他们不敢做的事,便由我这个‘恶人’来做。这个乱臣贼子,我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