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凉说不出话。
“你见过飞蛾吗?我就是要折断它的翅膀,让它想飞飞不起来,看它垂死挣扎。然后我再一点一点地撕断它的足,等它逐渐咽完生前的每一口气。”堂溪胥上扬起唇角,浑身透露着邪气,像是马上能把人生吞。
银枪在黑夜里闪着银光,“啊!”一只断臂腾飞在空中,白亮的枪尖溅满血。
“你以为杀了我你就大仇得报了吗?”闻凉胸口的气越来越少,“要是没有陛下的恩准,我又怎么可能做得这么顺利。”
堂溪胥愣住神,满脸不可置信。
“不是我要杀你爹,是陛下!和陛下情同手足又怎样,天子要你死你就得死,就算你是忠臣。”
堂溪胥的脚松了些,闻凉得以喘气的间隙:“前线的兵是莫家军,军队姓莫啊,不姓宇文。在民间,莫将军的民声都盖过陛下了。陛下能心安吗?”
“一万精兵都是陛下让我杀的,人太多了没杀完,这才有漏网之鱼来写什么血书。”闻凉的话像一把把刀,狠狠刺在堂溪胥心里。
“我泄露莫家军的兵法图,是陛下默许的。哦,还有,当年你们全家回京遭遇山匪,不是意外,也是陛下的意思。这世间论狠心程度,还得是咱们陛下。我闻凉都心服口服。”
南教教主主座上挂着门神,面容狰狞,怒视着堂溪胥。
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不知过了多久,堂溪胥倏然大笑:“哈哈哈哈哈!”随后抬腿拧断闻凉的头颅,一脚踢飞。
一颗还没闭上眼的人头在滚了几圈,最后停在大厅的中央。
南教的每一处都躺着尸体,大多一枪毙命,火盆里的柴火还在继续烧着,南教本就背着光没什么生气,现下更像一个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