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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是十六,每月的这一天堂溪胥体内的毒都会肆意扩散,蛊虫都会暴毙一两只,他用强大的内力也难以压制住毒性。

“温城主,好久不见啊。”闻凉从树上慢慢落下,单脚沾地后他有些高兴地看着他这个“老朋友”。

堂溪胥微眯起眼,验证心中猜想,他也懒得隐瞒:“闻凉公公好久不见。”青年还嘲笑地看着他。

闻凉没了刚才的笑脸,他平生最恨别人叫他“公公”。这是一种耻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不是一个男人,他是一个不能人道的、不男不女的人。

堂溪胥自然是知道的,可他偏喜欢戳人痛处,仿佛看到别人愤怒、伤心,他心里就会好受许多。

“不知公公是如何认出我的呢?”堂溪胥一直戴了一张人皮面具,遮住了原本的容貌。

闻凉勾唇浅笑:“江湖上的人或许只知,不惑城三城主青衣无忧有一副好嗓子唱得一出好戏,却极少有人知道他亦有一双巧手,可修容画皮。”

堂溪胥笑而不语,全做默认。

在江湖之上,门派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只有永远的利益。不惑城这几年可谓立足了威望,城主温昭亦是令许多武林人士闻风丧胆的“枪雨刺命”。

追忆当年,暴雨之下,有人挑衅不惑城。城主温昭仿佛能捏住每一个人的命脉,他以一杆银枪横刺十人喉,满地雨水化血水。悄悄躲在砖墙后的人只清楚看见,温昭将尸体撕成碎片扔进兽洞,老虎津津有味地享受着“美味”。

那一夜有两个侥幸活下来的人,见此景皆仓皇而逃,一个疯了一个隔日就自杀。

那两人到底是命大活下来,还是温昭故意放走的,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