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了一会儿,严栋慢悠悠地直起身来:“兔子被逼急了都会咬人一口,更何况人。”
“所以你们兄弟俩一起把吴汉给杀了?”赵明裳试探着。
“哼,我哥?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人敢杀人?”严栋眯着眼自嘲着,“我杀的,哈哈哈。他也不过是一条狗,一条供权贵驱使的狗。我扮作小厮混入吴家把他杀了,哦,对,我还一点一点的把他的皮给剥了,以解我心头之恨。”男子说话时很是享受,仿佛言语间又把吴汉杀了一遍。
徐凝却说不上话来,她不知道严家兄弟是不是有罪,她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去评判。
严家兄弟可恨吗?不知道,没人说得上来。
这世间事,许多时候就没有对与错,只有立场的不同。
“那你去赌场呢?为什么?你哥哥那么费尽心力地供你读书,你却这样,你良心会安吗?”瞿义对此不解。
柴屋内的烛火照映着男子的半张侧脸,严栋的许多鬓发早已挑落出来,他有些颓丧,眼睛是干红的,他自嘲地笑着,脸上的褶子一条一条的:“哼,就我哥没日没夜赚的那些钱哪里够在京郊每亩房产的租金就要四百文更何况是在京中。而做一次工才三十文,这样下去我们何时才能上京赴考?”
“你找到了赚钱更快的法子——赌钱。一开始赌得小你尝了点甜头,后来就越赌越大,你输也输得越来越惨,严生就去给你还债。”赵明裳推断道。
“你猜得不错。我没想到他们那么厉害,越赌越大。其中有一个人堪称赌神,他只听骰子摇晃的声音便可下注,从未失过手。”
听及此处,徐涟轻皱了下眉头,堂溪胥亦挑了下眉。
“都审完了,要杀要剐随你们。”严栋没好气,但也不想再挣扎。
一个玄衣青年倏然走近,堂溪胥半蹲下来,温言细语:“我有点好奇了。你说是你杀的吴汉,那为什么别人报复的是你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