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咳!咳!”李江心逐渐清醒。
“醒了?”青年未睁眼,声音平淡清亮,听不出情绪。黑漆漆的牢城只有主座旁有一盏黑金烛台的蜡烛,此外唯一的光亮,便是李江心头顶挖空天花板,从外照出的光。
墨色下,青年唇色红艳如血,唇弧上弯,宛如噬血的“鬼”。
李江心不说话,只是不寒而颤。
青年慢悠悠地从主座走下,洁白的长指紧捏住李江心的下巴:“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语气缓慢,若不是言语,完全听不出来说话者的怒意。
青年重扔下他的下巴,甩袖转身,温润的声音倏然沉冷下来:“废去一身功夫,打断他的四肢,挑断手筋,扔出去。喂野狗。”
“啊——啊!”林中山鸟皆惊翅而飞。
“骰王呢?”嗓音依旧冷沉。
“说是那位有事,暂时抽不开身。”青衣无忧毕恭毕敬,却是大气不敢出一下。
李江心醒来时是在乱葬岗,一片冷气,黄纸撒了满地,有些坟墓旁还有少许烧尽纸钱的灰烬。
李江心骨折的手,碰到冰冷僵硬又有些柔软的东西“啊?啊啊啊啊!”
原是一具被草席随意包裹的女尸。
“呜呜呜”听说野狗只有在有死人的地方或是快要死人的地方才会叫。
李江心只得一点一点匍匐前进,吓得牙齿发抖。
他寻了处大石块勉强藏起来,轻薄的长衫早就被血染红。
他不知到底过了多少日,三四日?还是五六日,只嘴唇干得起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