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不是更苦吗?”
“不不不,一口闷只会猛苦那么一下,但若因为苦断断续续地喝,那么苦味就会像瘴气一样渗透口里的每个角落。”
“你这都是些什么歪道理?我去看看徐涟。”少女耷着脑袋滔滔不绝讲大道理的模样,将少年逗笑。
堂溪胥收拾好碗,临走时吹灭了烛火,见徐凝安安静静躺好这才离去。
虽然吧,这炮灰反派嘴是有点贱,但人还不错,心思挺细,会照顾人。
这人只是看着冷漠了点,感觉本性不坏啊。
深夜里,徐凝默默复盘这些天这人的表现。
子时。
孙药师调制好药池让徐涟进去。
小童子脱完全衣闭着双眼,沉下一颗心来,心中默念着洗心决。徐涟整个人仿佛与外界割裂,听不见外面的一点儿声响。
浴桶里的汤药渗入皮肤、经脉,逐渐到骨髓、五脏六腑。
徐涟一开始觉得有些热,像有一团火在烧他,再后来又有些凉。旁人看不见的是,黑色的毒液正从徐涟的皮肤里向外渗。他额角流出的汗,都是黑色的。
寅时刚过完,徐涟就起身。孙药师亦随之进入施针。
“我须锁住你的穴位,在我施针期间你切不可分神,需心无旁骛。可能会有些灼心,你需忍着。”孙药师提前告诫。
“小子,你去门外守着。此处打扰不得。”
堂溪胥早就在门外站着,四处望风,谨防意外的事发生。
“咯,咯咯。”半个时辰过去,谷中的公鸡已开始打鸣。
墨黑的天空被泼了橙红的颜料,渐红、渐蓝、渐明。
天,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