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到寻竹的脸时微微顿了一下,随后便略过去,快到可忽略不计。
这个宫女的眸子里没有他厌恶的贪婪与欲望,反倒是十分干净清澈。
这让皇帝心底的嫌恶与排斥轻了几分,可仍旧是警惕着的。
“会医术?呵,难不成还敢比太医院的院正医绝?”
“你准备如何给朕治?”
皇帝今日已经疲累不堪,讽刺一句后便准备呵斥人下去。
可不料对面这宫女从腰间取出一条红色丝带,缠到了自己的眼睛上。
身体里又一股热浪涌上来,皇帝什么也顾不得了,此刻竟然有些赧然涌上来,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你给朕……”
脱口而出的厉斥卡在了喉咙处,皇帝满是青筋的胳膊搭在浴桶边上,此刻手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陌生感而攥紧了浴桶沿边。
“你给朕滚……”
“放开……”
皇帝咬紧牙关,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时隔这样久,乍然重新握上去……寻竹脑海中闪过一瞬恍惚。
有些握不住。
适才戴上丝带的前一刻,她其实不小心瞥到了。
粉色的。
有点吓人。
……
皇帝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此刻这样荒唐的一幕。
纵使中了药,他也仍旧有力气将这个宫女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