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多年练武,耳力自是极好。
几乎是殿门轻轻打开的一瞬间,他便压抑下身体的不适,绷紧了身体。
若是此刻身边有一把匕首或者剑,那人定然是早已经血溅三尺。
暗六仍在一门之隔的横梁上,他没有动作,就说明来人并无威胁。
这个时候有胆子进来的,除了禄喜也别无旁人了。
“禄喜,出去。”
皇帝隐哑着嗓子。
可是身后的脚步只是微微顿了一下,随即便又加快几分。
没几息的功夫便停留在屏风后。
那人跪了下来,而后传来一道清冽温和的女
子声音,“陛下,禄喜公公命奴婢进来服侍陛下。”
“滚!”
毫不意外的回应。
裹挟着怒气与愤怒,嗓音已经是暗哑不堪。
“奴婢会一些医术,也许能为陛下做些什么。”
上辈子她便是如此,与陛下有了最初的交集。尽管在这之后的几日陛下都已经将她抛在脑后。但是寻竹是不在乎的,其实也乐得自在。
“进来。”
皇帝掀眸望去,此刻泡在满是凉水的浴桶中,面上带着不似正常的潮红,白色的中衣散开露出大片麦色的肌腹……
明明该是颇为狼狈的一幕,可在这样上位者的眼中却仍旧是睥睨着的、贵气的、毫不在意的。
上辈子那时的一幕幕突然闪现在寻竹脑海中,心底掀起一层涟漪,貌似从一开始,就是她不小心招惹了陛下。
也怨不得自己出宫前陛下气成那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