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垂眸轻叹一声,手轻轻按上她的左腹,声音也有些颤抖,“还疼不疼……”
好似在问眼前的人,又好像是在透过此去问那个躺在泥血中奄奄一息的姑娘……
他如何能不心疼?
又如何舍得怪她?
“不疼了,早已不疼了……”寻竹带着他的手抚上肌肤,一片滑嫩,可是并无丝毫旖旎之感。
只有她颤抖的声线与手,“陛下看,阿竹早已经好了。”
心底从没这样恐慌与惧怕过。
怕什么呢,或许是怕在意的人真的消失,害怕重逢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而已。
陛下这样温和稳重且从不会失控之人,何曾露出过这样落寞与破碎的神情?
“陛下不是说了想要阿竹嫁你吗?封妃要他去做,如今连这件事也要推给他吗?”
寻竹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自那时候陛下就已经以为自己再
也不会出现。
“阿竹也喜欢他不是吗?”皇帝顺了顺她的发丝,语气中有自己都未察觉的压抑与痛苦,“那便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的……”
在她心底是不一样的。
寻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好似成了一个割裂的人。
她应该对陛下如一始终的,她不应该对另一位陛下动任何心思的。
可是他们分明有着同样的面孔,又有着太过相像的许多方面。
“对不起……陛下,”寻竹有些自弃垂下眸子,身体也颓然许多,“我是个很坏很坏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