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脖颈上被压上一把锋利的匕首,姜父这才慌了神,额间径直溢出汗水来,语气也有些发颤:“你疯了,逆女!”
寻竹扯了扯嘴,让暗六压着人坐下。
语气毫不在意:“爹可莫要声音太大,反而将下人引来了。届时他手上没个轻重,流血的还是爹不是?”
“你这是大逆不道!”姜父有些口不择言:“你若此刻悔改,令他将刀放下,为父可以既往不咎。”
“爹真不愧是在大理寺当值这么多年啊,”寻竹喝了一口茶水,并不欲再与其掰扯:“想来女儿若是不这般,爹也一如既往不会将女儿放在眼里吧。”
“就像是曾经十多年一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姜父黑沉着脸,纵使此刻恐惧万分也不忘端着架子,“你可知本官是朝廷命官,又是你的父亲!”
“这正是女儿想问的呀,”寻竹好似想起来什么,微微弯腰嫣然笑问道:“那爹能否告诉女儿,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呢?”
姜父显然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神色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脊背都紧绷起来,“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莫不是在宫里面将脑袋都过傻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却还是嘴硬。
“爹不想说呀,其实也没关系。”寻竹坐到他的面前,闲适般掏出一个东西,笑道:“其实女儿还未告知父亲那位赐予恩典的贵人是谁呢。爹觉得,能允许宫女随意出宫的会是谁啊?”
姜父待看清她手上的东西时,身侧的手因为用力攥得泛白,就连唇瓣也不自觉地颤动了几下,难掩他此刻的惊恐与慌张:“你、你”
也难怪其被吓得脸色发白,寻竹手上的物什赫然正是一枚龙鳞玉佩
龙,这全天下除却天子又有谁有资格佩戴呢。
从前姜父是希望利用这个女儿得圣恩来为自己谋官利的,可是此刻却希望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