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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晓得,在自己轻轻将主殿的门合上那一刻,呆呆坐于床榻上的寻竹面上突然无声泪若雨下,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掉到衣裳上,而后又晕染开来。

寻竹哽着嗓子,将面上的泪水抹去,手上还攥着那枚陛下不久前亲手挂至她腰间的白玉。

陛下亲手刻了两块,一如前世一般。

只是那时候她并不知这是一对,只将其当作陛下的恩赐,悉心置于盒中生怕弄坏了。后来陛下多次不经意间问起时,因着她茫然,只得气着说她是根木头。

陛下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寻竹心闪过一阵恐慌与惧意。她不知晓自己为何要落泪,是因为适才陛下冷然的态度与面对着她时不经意露出的烦躁与抗拒吗?

还是因为那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醒过来的不是同她一般重生回来的陛下,而是原原本本二十岁的陛下

而她心念着的那位陛下,是不是再也不会出现

想到此处,寻竹的呼吸好似都变得有些急促,内心的惧意与乱七八糟的设想如同初生的枝丫一般猛烈生长而后胡乱攀缠起来,只至将她整颗心绞得毫无缝隙且喘不过气来。

就在此刻,不远处的殿门突然被推开。

最先随着腿迈进来的是被风带入的紫色常服的衣袍,颜色鲜亮,刺痛了寻竹的双眼。

萧君湛就站在门口处。殿内并未点灯,他的身躯一侧被殿外的日光映照着,而另一侧又隐于殿内的昏暗,看上去像是两个人一般。

他静默站在原处,看向寻竹时眼底有些复杂未明。

而寻竹则是被这样的一幕激起了不久前的记忆,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仍旧是殿内、仍旧是她同陛下、仍旧是一人坐于榻边上而一人站于门口处、仍旧是陛下那样复杂的眼神以及她慌乱的思绪